威尼斯人

首页 > 新闻 > 实时播报 > 原创新闻 > 正文

给他人照亮生命的归途——金华有支“临终关怀”志愿者服务队

金华新闻客户端8月8日消息 记者 吴俊斐

@乐活:每个人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对死亡或多或少会产生恐惧,而在我们身边却有这么一群人,用自己的陪伴,让生命温暖至的最后一程。

志愿者洪杏芬在陪伴老人

记者核实:

谢谢你!对不起!请原谅!我爱你!

这是四句再简单不过的话语,厉春桔和她的团队不知道和多少人说过,也不知道教多少人说过。简简单单的话语后面,是他们从事着普通人所不知的冷门mg电子游戏游艺注册送18项目的精髓——临终服务、陪伴生命。

志愿者姜巧红在陪伴老人

面对死亡,他们不再忌讳

“做梦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一名这样的志愿者,但我觉得自己做的工作很有意义。”厉春桔是金华市医路相伴健康服务中心的创始人,也是该服务中心“临终关怀”项目的负责人。

从一名医护人员到 “临终关怀”项目负责人,厉春桔说,这一切缘于工作中接触的那些癌症晚期病人。“对于只能姑息治疗,许多癌症病人很无助,也很惧怕死亡,而我们不知道怎么给他们精神慰藉,因为所有的安慰都是那么苍白。”见证了诸多病人最后的无奈与痛苦,厉春桔萌生了给这个群体另一种安慰的想法。

“如何面对临终病人?”2015年,了解到北京十方缘心灵呵护中心专门陪伴一些老人走过最后岁月的消息后,厉春桔开始接触“临终关怀”项目。

到北京参加培训、接受“十大技术”培训、参加陪伴服务……经过严格的心理、技能、伦理等培训和实践考核,厉春桔成为了十方缘一名合格的义工。

“以前经常看到这样的场景:病人说 ‘我要死了’,家属总会刻意地回避,说‘你不会死,过两天会好起来’,现在才知道死亡并没有想象得那么恐怖。在做好陪伴的基础上,我们甚至可以和其探讨死亡,探讨死亡的颜色等。这一切都有技法与心法。”

2016年,厉春桔带领小伙伴们在金华率先开展起了“临终关怀”服务。

“这里指的临终老人不是指明天就去世,他们虽已被确诊为不可治愈,但生命周期还有10个月到3年甚至更长。”厉春桔说,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人们的心中会出现恐惧迷茫、焦虑,甚至是痛苦绝望,这些负面的情绪会特别多、特别集中,他们迫切需要临终关怀。“每个生命都是需要被呵护的,所以我们不分析、不评判、不下定义,就是爱与陪伴!”

2017年,广福医院一路相伴服务中心的“临终关怀”项目被民政部门确定为创投项目。一年多来,厉春桔和她的100多名伙伴们为市社会福利中心、祥安康老年公寓的老人们及住在广福医院的癌症病人们提供了500多人次的陪伴服务,其中临终老人近30个。

志愿者们为自己加油

绝症老人病后的第一次微笑

“谢谢你们,在你们的努力下,我爸终于笑了,这是他生病以来第一次微笑。”8月3日,邵女士拉着厉春桔的手不停地道谢。

邵女士65岁的父亲在几个月前查出患有肝癌,且到了晚期,出现了败血症。“对于这样的结果,我爸根本无法接受。”邵女士说,父亲知道自己患了绝症,且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时,彻底崩溃了。特别是最近病情加重后,老人开始天天哭泣与绝食。“母亲20多年前就走了,现在爸爸又这样。”父亲的绝食让邵女士很是着急。在主治医生的帮助下,邵女士向厉春桔和她的伙伴们求助。

7月27日,厉春桔和志愿者陆雪娟第一次走进了邵先生的病房。

“全身都很痛,我没信心了,没了就没了。”厉春桔和陆雪娟看到佝偻在床上的邵先生绝望地说自己要死了。因为事先与家属沟通过,了解到邵先生实际上求生欲望很强烈,两人对老人进行了安慰,厉春桔将“谢谢你!对不起!请原谅!我爱你”四句话写在了纸上,请邵先生每天都对自己说这几句话,学会笑,并委婉地和他探讨了关于死亡的话题,引导他回忆自己的人生与生活。

“我们每次陪伴有严格的程序与时间规定,一般为40~50分钟。”经过沟通,邵先生的神情有了些许放松。厉春桔她们与其约定几天后再去看他。

7月30日,放心不下的厉春桔又去陪伴了邵先生。

8月3日,厉春桔和志愿者们再次去陪伴邵先生。而经过前两次的陪伴,邵先生开始正视自己的病情,露出了久违的微笑。但因为病情恶化,他的进食情况越来越差,着急的女儿抱着厉春桔嚎啕大哭。“我们给她女儿做了如何临终陪伴的指导,希望她能更好地陪伴父亲走完最后一程。”

“我们陪伴的方式有很多,除了语言沟通外,还有祥和注视(眼)、用心倾听(耳)、经典诵读(舌)、抚触沟通(身)、音乐沟通等。”志愿者陆雪娟说,他们陪伴的目的就是给老人提供一个爱的氛围,一个感受爱与陪伴的机会,从而让老人在爱中克服对死亡的恐惧,接纳死亡,与死亡和解。

对于死亡 开始她也很恐惧

“一年前,临终、死亡对于我来说是个很遥远的话题。”1993年出生、去年刚从浙师大社会学专业毕业的陆雪娟坦言,对于死亡,刚开始她也很恐惧。

她至今清晰得记得自己第一次去市社会福利中心临终关怀病房的场景:那长长的病区走廊和略带灰暗的转角及病房里那种有些难闻的气味。第一次去,有督导老师带队,陆雪娟心里有些慌,但还是处于跟班状态,等到第一次自己真正开始陪伴的时候,那种害怕感是那么的真实。

“一个大房间,一张床,床上躺着的是一个瘦得只剩下骨架、嘴巴张着、目光呆滞的老奶奶,看到那个场景,心里真的很害怕,我远远地站在边上,不敢靠近。”陆雪娟家在广西,农村里对于这方面很忌讳,读高中的时候,奶奶去世,她父母都不让她靠近。当天,一起陪伴这位奶奶的还有另外一名志愿者。“奶奶已经说不出话,主沟通握着她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站在边上,感觉那时间是凝固的,那种恐惧无法用语言诉说。再后来,换作我来做陪伴,握着她的手发现其实也没什么。”

克服了的内心恐惧,看到自己的陪伴对象在眼神与表情上有了回应,陆雪娟发现陪伴原来有时候只要用心握着老人的手,静静地坐着,让对方感觉“我们在你身边”即可。

渐渐地,随着陪伴次数越来越多,陆雪娟对于死亡和临终有了自己的看法。“原先去做临终陪伴服务,见一次怕一次,实际上是对那种形体的害怕,现在习惯了,把死亡看作人生的另一种圆满,也没什么。”陆雪娟说,这种陪伴需要专业知识支撑,也需要学会放空自己,因此平常她把工作与生活分得很开。“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

志愿者在充电

每一次陪伴 都是渡人渡己

“谢谢你!对不起!请原谅!我爱你!这些话,有时候想想很空,但坚持下来了,发现可以给人带来快乐。”57岁的冯仙华是医路相伴“临终关怀”项目中陪伴老人最多的志愿者。

冯仙华原先在服装厂上班,几年前查出患了直肠癌。得知自己得了癌症,她曾一度很压抑,看到癌症患者都会让她很不爽。“偶然的机会,加入医路相伴服务中心,成了一名志愿者,后来又接触了关爱临终老人。”冯仙华在北京、长沙等地接受过专业的临终关怀培训,专业的培训和两年多对老人的陪伴,不仅让她放下了对死亡的恐惧,还让她在调节心理状态方面收获很大,让她觉得自己活得很有意义。

“我曾3次陪伴一位88岁的老太太。当时,她已经不会说话,很多人都怕见到她,我们选择去陪伴她,给她不停地唱歌,渐渐地老人的状况竟然好转了。”冯仙华激动地说,有一次她去北京学习回来,发现老人已经从临终病房换到了普通病房,看到她的时候,原先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老人竟然对她笑了。“这一笑是对我们陪伴的最好回馈,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就是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很值得。”那天,来看老人的女儿拥抱着志愿者哭着说“你们真好”,而原先不会动的老人紧紧地握着冯仙华的手。“尽管老人不会说话,甚至大部分时间处于昏迷状态,但我们给她唱歌、对她说话,她都知道。”半年后,老人离开了人世。冯仙华从护理员那里获知,老人走得很安详。

自己身体不好,还每天不停奔波去陪伴老人,冯仙华的家人一度对她的做法很不理解,渐渐地看着精神状态越来越好的她,家人变得支持了。“陪伴他们的过程,也是收获喜悦与成长的过程,陪伴老人踏上归途,不是为了表扬,而是学会感恩生命、感恩生活。”冯仙华说,每一次陪伴,渡人也渡已,她会一直做下去。

来源: 作者: 责任编辑:黄雪芬
关键词: